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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今后找不到理解我工作的人,我终身不嫁!” 1977年夏,22岁的刘振华毕业于济南卫校,被分配到济南市皮肤病防治院。上班那天,肢体残缺、眼球外露、面目丑陋的麻风病人让年轻的小护士毛骨悚然;病人溃烂的肢体散发的恶臭味让她呕吐不止。一天下来,她仿佛瘫了一样,想到以后的日子,她绝望了。几天后,初恋男友得知她在麻风病医院上班,不仅不来安慰她,反而不辞而别。 但是,刘振华的心灵在医院得到洗礼。一位70多岁的老妈妈,28岁时丈夫病故,抛下三个年幼的儿子。为了把孩子拉扯大,她吃尽了千般苦,再没改嫁。三个儿子娶了妻,安了家,她自己却患了麻风病。可是自从她住进了麻风病院,三个儿子和媳妇谁也没来看她一眼。她想儿子都快想疯了。老妈妈的故事深深打动了刘振华的心,也让她明白了护理岗位的意义,她满腔热忱地投入到保障病人身心健康的工作中。看到女儿竟然越干越有精气神,母亲焦虑地说:“你前个对象就因为这个工作不要你了,你在麻风病院呆下去,以后可怎么找婆家呀?”刘振华坚定地说:“我从心里爱上这个工作,不会离开。如果今后找不到理解我工作的人,我终身不嫁!”
在麻风病人面前,她脱去厚厚的防护服 由于传统的沿袭和对麻风病认知的片面性,多年来医护人员从头到脚都穿着防护服。刘振华每天穿上这防护服,不仅为病人打针换药不方便,而且总觉得把医护人员与病人的感情隔开了。1990年刘振华受命到广州参加全国麻风病防治培训班,听着来自英美等国专家的讲课,她豁然开朗,原来麻风病可治可愈不可怕。返回医院,她立即脱掉了这身防护服,赤手为一位老大爷换药,老人连躲带闪,怕自己把病传给刘护士,其他人员也劝她穿上防护衣。刘振华一边换药,一边把学到的最新知识告诉大家。在她的示范和带领下,医护人员都脱去防护衣,像普通病房一样,仅穿一件白大褂,从此他们真正走近了麻风病人。
比亲人还亲的护士长 护理对麻风病人至关重要,尤其是“手脚眼”的护理。有的麻风病人双手溃烂,有的缺少手指,乃至十指一个不存。为使他们拿东西时,溃烂缺残的双手不被感染,不被烫着、刮着,刘振华把他们所有用品的手握处用消毒的纱布缠好,及时撤换。有的病人吸烟,她也把打火机缠好,挂在病人的脖子上。有些病人眼睛失去了知觉,即使蚊虫叮咬眼球也毫无察觉,往往造成新的感染。为保护他们的眼睛,刘振华用消毒好的纱布做成眼罩,给他们戴上,既防蚊虫也免去灰尘的落入。 在这些护理中,最不容易的是患者的足部护理。患者有的前脚掌烂掉,仅剩足跟,有的脚歪向一边,还有的足底外翻。他们天天走来走去,不仅溃烂部分难以愈合,即使愈合了也被硬邦邦的鞋磨破。刘振华来到附近的汽车轮胎厂,买来柔软的胶皮,按病人残足画好样子,带回家里,用家中的棉花、布头连同皮子一起缝好,并在每双鞋口结实地缝上两条带子,绑在病人腿上,以防脱落。这一双双制好的样式各异的鞋穿在病人的脚上,柔软舒服。有的年龄大的残疾患者大小便失禁,常常把被褥弄得尿屎一片,刘振华总是先用温水洗净他们的身子,擦去被褥上的屎尿,将其撤下,再换上干净的。神志清醒的老人常常眼含热泪说:“护士长,可难为你了,你比我们的儿女亲百倍啊!”
用知识护理病人 很多护理难题涉及临床、药理等多方面知识,仅学过护理专业的刘振华不懂就问,不会就学,查阅了大量资料。她借鉴其他疾病的防治办法,向防治糖尿病的专家请教,从中学到治疗糖尿病人溃疡的药方。经过调整,刘振华配出了治疗麻风病的药。她先把调好的药敷在自己身上,发现效果不错后,再给一位患者敷上,奇迹出现了,这位患者的溃疡面开始慢慢愈合。喜出望外的她立即向院汇报,经过相关医务人员研究可行,这种外敷药被临床采用。此后这种由振华发明、医院自治的外敷药已应用10年,治愈了一个又一个患者,保全了他们的肢体。善于思考的刘振华,将这些临床经验不断总结,上升到理论认识,写出20多篇有价值的学术论文,发表在国家和省市的医学杂志上。这些科研成果不仅得到专家们的好评,而且对临床实践发挥了重要作用。
“我要用毕生精力为麻风病人服务。” 1996年医院新门诊大楼一落成,医院决定把刘振华调回。病人们听到消息后,病房几乎开了锅,所有病人凑在一起,联名写信,向院领导请求,把刘振华护士长留下来。能握笔的患者在信尾歪歪斜斜签上自己的名字,没有手的就用残肢末端按个印。这封特殊的信摆在院长办公桌上,院长为难了,把刘振华叫来。振华读着患者那一句句满含深情的心语,手颤抖了,泪水打湿了信纸。她坚定地说:“我留下来,我要用毕生精力为麻风病人服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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